汤圆挣扎着说:“妈,人家也是暑假……”
汤圆妈妈脸上的笑容一下散去了,训斥汤圆:“说什么呢,人家也和你一样不学习吗?”
如衣终于知道绝望武士为什么一点办法都没有了,如衣脸上礼貌的微笑已然僵硬, 内心化身变成恐慌小人狂奔乱撞。
——这位母亲看起来客客气气,其实每一句话都是成见啊啊!
如衣父母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管过她, 无论做什么事情,都是让她先自己衡量, 而她认真考虑后决定的事情, 家里人都不会阻劝她, 而是任她放手去做。哪怕结果不好了, 也是安慰她重新来过。
至于别人的家长嘛……她作为别人家的孩子, 没有哪个家长不夸她的。
这类型的长辈,她从来没见过啊!
汤圆妈妈训斥完,又笑容满面地问如衣:“你们现在都念什么书呀?”
另一边的绝望武士已经垂下头来了。
“……在念大二。”如衣小声说。
身边的妙鲜包忽然轻声叹口气,但等如衣小心翼翼抬眼望她,她已经是笑盈盈的模样,她语气几乎可以算是热情而甜蜜的:“姐,我和小程都是在x大念书的。”
因为她这句话,汤圆妈妈几乎有些惊讶,她的眼神都变柔和了,话也没再说下去了。
x大是国内知名重点高校,进这所学校的,无疑是各个高中的尖子,出了学校,他们也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。
“我早几年毕业啦,现在在aa事务所上班,小程还在念大二,也是利用暑假时间加入y大的科研课题组,”妙鲜包似乎没察觉到汤圆妈妈态度的变化,笑着过去,用几乎可以称得上慈爱的眼神看着汤圆,“我们看汤圆就当弟弟看的,汤圆这边我也知道学业要紧,上次出来打比赛他都是带着作业来做的。”
“你们这样不是很忙吗?现在出来玩会不会玩不尽兴呀?”
妙鲜包微笑:“有个朋友以后可能很难有机会碰面,想着平时大家都很忙,正好学生们都放假了,抽时间一起聚聚,一起吃个饭,在这里玩玩,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而后妙鲜包又和汤圆妈妈就“要不要来汤圆家一起吃饭”“听说你们是打游戏认识的”进行了几个回合的交流,妙鲜包悄悄在身后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如衣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汤圆妈妈俯下身叮嘱了汤圆几句,尤其是叫他按时打电话给她,站直的时候已是一脸微笑:“林重轩今天就麻烦哥哥姐姐们了,这孩子特别顽皮,管不住他不要太客气。”
妙鲜包也是官方的微笑:“哪里哪里,调皮的孩子才聪明呢。”
望着汤圆妈妈远去的身影,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程度地垮了下来。
妙鲜包抬着下巴,眼神一一扫过沮丧的汤圆,一棍子打不出屁的凌夜,好像被抽去了全部精气的死亡尸,叹口气——这几个人好像确实不怎么值得依靠的样子,于是她将矛头指向绝望武士:“咋回事绝望哥,这都搞定不了?”
绝望武士很委屈,痛苦,绝望,甚至低下了头,声音也小了:“她看不起艺术生……”
妙鲜包无言以对,只好忘记这件事:“我们先吃点?”
毕竟社畜们的时间只有一个周末,他们都是早早到了这里,按照网瘾少年们的习惯,是饭都没吃就过来的。
这时候汤圆小小声地说:“……我妈妈叫我请大家先吃早茶。”
众人都有些意外,不过早茶的确是个好主意,一伙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附近的酒楼进发。
落座后绝望武士点完菜,按捺不住问:“喵喵,如衣,你们真的都是x大的啊?”
如衣点点头,又看向妙鲜包——妙鲜包在上次就猜出她是x大的,但她可从来没有妙鲜包是自己学姐的自觉。大约是妙鲜包看上去又浪漫又自由,缺乏那种理工的气质。
但想想也合理,如果不是一个学校,怎么会知道这个学校和别的学校用的教材不一样呢?
妙鲜包正在给大家斟茶,闻言笑笑:“是哦,我和如衣应该是一个学院的。”
“哇!”绝望武士帮如衣哇了出来,“你们都好厉害。”
“我读书就是个混子,所以现在才在当社畜。”妙鲜包说。
妙鲜包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已经说过成千上万次,因此没有一点情绪能给现在留下。
如衣的学院不是混子就能考进来的——即使相比之下,总有人选择过轻松一点的生活,但她莫名觉得妙鲜包不会。如衣想起妙鲜包在出租车上的模样,她有很多疑惑,关于自己,也关于妙鲜包,可是如今人太多,她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妙鲜包并没有注意到这些,又接着说:“如衣才厉害哦。这个专业真正厉害的人都是读研读博一直读下去的。”
这方面的夸奖如衣已经司空见惯,因此只是摇了摇头:“还说不定呢。”
死亡尸以过来人的身份发表了意见:“能好好读书就好好读书吧,珍惜自由的校园时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