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子生的优秀固然令虫眼红,但同为劣等生的奋起直追更让虫难受。
“我不是他们,” 大审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然,“我不是他们,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顿住了。
他是谁呢?
除了虫族的大审判官,他还能是谁?
“你是谁?你的名字是……” 艾伦醉乎乎地追问,意识模糊中,他感觉到这个怀抱很温暖,却又陌生得让他有些不安。
他努力睁大眼睛,想仔细看看这个帮自己治病的雄虫是谁,可就这时,一块柔软的布料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,带着淡淡的书卷气。
大审判官的叹息声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你就叫我怜吧。”
就当这一刻,他不是大审判官,不是虫母导师,他只是怜,只是帮忒修斯治病的……怜。
“怜?”
艾伦怔了一下,转不动的脑子还在思考是什么字,精神海里却传来一阵陌生的浪潮,转移了他的注意力。
啊……
好舒服……
他感觉那种刺骨的寒意正在慢慢消退,全身都被一种舒服的暖意包裹着,像是浸泡在温水里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。
他没有看到,抱着自己的大审判官胸膛正变得越来越冷,那张原本清冷的脸上,开始有冰晶蔓延开来,与他身上的冰晶如出一辙。
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,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扎着皮肤,很快,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,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冻裂,又被硬生生拼接起来。
大审判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,在白皙的脸上形成一层有一层的霜花。
原来晶茧症竟是这种苦痛……
连他都几乎无法忍受的寒冷,这个才从人类转变为虫母的青年却独自一虫忍受了这么久。
“好可怜,忒修斯好可怜……祂一定很冷吧?明明是从人类变来的虫母,明明只是个可怜的试验品,你为什么这么逼祂,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?”
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,明明那么多虫母都没结茧,你偏偏要逼祂?”
“你的心是冰晶做的吗?为什么一点都不心疼?!”
大审判官睁大眼睛,冰封已久、无情无欲的心,竟多了裂缝,多了缺口。
银色的长发在不知不觉中,竟悄悄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红色,像是被压抑了千年的情感终于透出了一丝痕迹,藏在发间,羞赧又执拗。
“怜……你为什么在发抖……你很痛苦吗?”艾伦感觉到对方的异常。
是痛苦吗?
这种感觉是痛苦吗?
大审判官也不知道。
他只是盯着艾伦双眼覆盖的白布,以及下面逐渐恢复红润的唇瓣。
祂的晶茧症正逐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。
冰雪在消融,晶簇在掉落。
寒冬不再,春日来临,却也是他不得不离去的时刻。
或许,在那时刻到来之前,他能不做大审判官,能不做虫母的导师,只做哪怕一分钟,属于忒修斯的怜。
怜的呼吸加重,皎月之瞳中出现了银色的光亮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这个时候因为体温的极速下降,他吐出的,已是森白的冷气。
如同高山之上的雪神雕像,本该毫无情感的神物忽然多了一分该有的情欲,他想……
吻祂。
轻轻地吻祂,就像一片雪花,落在祂的唇上,等到太阳一出来,这见不得光的爱恋就融化不见。
可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艾伦的瞬间,一阵撕心裂肺的寒冷猛地包裹了他的身体。
“呃——!”
大审判官脸上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如同刺猬一般炸裂而出,每一个晶体都极其尖锐,只要手轻轻一碰,都会刺破皮肤,流出血液。
他闷哼一声,强行忍住剧痛,抬手一把将脸上的冰晶拔掉,连带着皮肉丢在地上,绿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,失态又狼狈。
可冰晶拔了又长,速度越来越快,很快便蔓延到了脖颈,甚至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钻去。
治疗终于结束。
艾伦的呼吸平稳悠长,脸色已恢复了健康的红润,像熟透的苹果,眼尾的绯红尚未褪去,唇瓣饱满湿润,银白的发丝散落在枕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。
他甚至在睡梦中轻轻弯了弯嘴角,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,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暖意。
好可爱……健康的小虫母……
怜似乎勾了勾唇角,有那么一丝丝不足为外虫道也的快乐。
“晚安,好梦。”
门,终于开了。
“你到底在搞什么,这么久——”
已经等候到不耐烦的宙话说到一半,瞳孔骤缩,。
“你的脸……?”
当他看到大审判官脸上蔓

